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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与欲望的岁月 给岁月以爱,而不是给爱以岁月

栏目:生活 2020-10-28 20:53
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这几年走在上海市中心的时候,发现现在的年轻人变的越来越相似。

穿一样的衣服,在一样的餐厅拍照,听一样的音乐,讨论一样的话题。

身份认同可能是都市哲学的一部分——我们的确需要穿着AJ和椰子鞋来走入这个集体。

这其实不难理解。需要认同感,作为一种本能,潜移默化地植入在我们的精神里。

窒息的本能

诚然我没有对别人生活指手画脚的权力,这种观察也许只源于我有意识的狭隘,或者说是幸存者偏差。

但让我警惕的是,我们浑然不觉地落入一种整齐划一的范式。就好比2020年还穿着NMD一样,没人说它已经过时,但无时无刻都有人说它过时。

十几岁别人问我觉得国内哪里最好玩,我会说是上海。我觉得大城市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,它赋予群体一个极其高效率的空间。而我来自一个18线小城镇,出于对大城市的认知和迷恋,不难想象有这样的回答。

当然现在不太这么觉得的原因,一部分是因为我暂时不缺物质,一部分是我在极力克制欲望。

对于认同感的需求有多强烈,欲望就有多慌张。在物质上一直追求一种“无印”,即我不希望因为表面而获得身份认同,而是让人内心里觉得我有趣。

这很有可能是我对抵抗流行的一种蓄意包装——我已经成熟了,只要我足够不一样,就不再需要表面的认同,也就没有衍生的欲望。

和充满欲望的人交朋友,随时都有被出卖的危险——高晓松

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活出真我的洒脱,我依然对赛博朋克有所想象,也希望在瓦尔登湖独自流浪。

抵抗流行

熟悉我的人知道我特别不喜欢说唱歌手GAI。对于营造的江湖气和虚假的豪迈感感觉土而不自知。但是渐渐地,我成为了一个进退两难的“两面派”——去ktv却依然会唱他的歌,因为大家都爱听。

作为一个互联网人,整日在产品APP中周旋,不难发现这里面操纵思维的技巧,即营销定义你我。

就比如说我不太用网易云音乐,我几乎从来不看歌曲下面的评论。又比如说前两天刷到一条短视频,讲的是上海苹果店被砸了,下面10w+置顶的评论都是在称赞砸的好,说不该砸的评论却寥寥。

我们被灌输更多的故事,赋予这首歌以更好看的数据;又或者我们被引导对立,赋予这个话题以更可观的流量。

我反感这种廉价的营销和感动,比如前阵子B站的后浪,但对快手的「做自己的英雄」又感动不能自已。

平淡地说出“我只是选择我喜欢的”看似轻而易举,自以为小儿科的「故意」不足够影响我,却高估了我们对环境的抵抗能力。

以为不被影响,却被一种更高深莫测的体系所影响。认同感和欲望被紧紧包裹,达成了高度的共识。

在电影行业的朋友以前总爱说“交给市场”,言下之意是电影除了在人文艺术上的一些造诣之外,大众的选择是电影成功的关键。

当然我并不是惺惺作态鼓吹用爱发电,而是劝说在社会达尔文主义面前保持警惕。毕竟在绝对自由的市场面前,漫威宇宙再来一个迪士尼宇宙,看钢铁侠大战唐老鸭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也有很多试图突破这种固定的流行的人,然而当他们突破成功之后,成为了另外一种流行。

人类社会有定义美丑对错的公式,时代的要素催熟了定义自我或者反叛的权力,就好像我们时常被商业广告教导着,活出真我,做自己,但定义自我的话语权却交给了流行。

欲望和目标的差别

前段时间我有个做短视频很成功的朋友「教训」我说不接地气。他说“你朋友圈白左那么多,写写女权、同性恋、性侵、房价、美国,有啥热点就往上蹭,编点故事做成悬疑惊悚,再加点八卦励志……别嫌弃没什么量的互推群,慢慢做总会越来越多人看……你现在写的都什么玩意儿,看标题我都不想点开,什么社畜年终复盘,太自我了,没人在意。”

那一刻我认真地感知了「我已经知道的事实」。后来他喝的有点上头,转念一说“其实没必要……我就是那种只有欲望没有目标的人。所以特别羡慕那些对自己事业有真实热情,又赚到钱的人……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太为难自己了”。于是我们达到了第二次共鸣,开玩笑说就算被他这种「充满欲望」的人出卖一次都能原谅了。

有时候的确会感叹宇宙这么大,竟然没有容纳我的100平方。又比如有一次在商店里看到一副非常喜欢的画,驻足看了又看。即使在艺术上造诣几乎为零,它却带给我一种难得的诡异的平静,而且很便宜只要300块。后来想了想拿回去挂在出租房里跟放在茅坑上没什么区别,作罢走人。

说的有点偏了,因为我相信为另外一种生活方式争取一些空间仍有必要。

我非常喜欢三十岁的感觉,又有成熟度,又有原本童心的那个部分,发现看事情真的看懂了很多事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不会像二十岁出头那么悲愤,很多事情看得那么严重。因为到了三十岁,不会再试图就纠正自己。你跟自己和解,然后真正的爱自己——范晓萱

忘记从哪里看到一个词:peer pressure——同龄人的压力。在集体生活的语境里,人们容易被标签化成为比较的工具,而在价值观高度统一,社会压力四面八方向你涌来的时候尤甚。我们被教导着从小听话,20岁时努力勤奋,30岁结婚生子。无尽的欲望和一致的目标把个人选择压缩的极其有限——我们变得不再爱自己。

拥有爱自己的能力,不是对情感的为所欲为,而是在被大多数人规范的一些「陷阱」里保持自我的判断。比如说,奖励自己一个礼物不叫爱自己,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保持高度的热情和忠诚才是。

除了自己,对待身边的人也是。

我有个朋友,骂他妈妈在小区保健品特卖会被坑了不少钱。我跟他说,妈妈是成年人,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——你可以在对等的语系里劝阻她,但要尊重她的选择。好比你30了不结婚被妈妈骂一样,不被尊重和理解下的爱,只能算是道德的约束。

前几天看了个视频,100多万赞。小朋友在饭桌上跟爸妈说不想用筷子,想用刀叉吃饭。视频里的爸爸啥也不问一顿指责:“你中国人用什么叉子!”然后搞笑的是妈妈把孩子的叉子夺走,说了3分钟筷子在中国文化里的博大精深,说完孩子醍醐灌顶的点头说谢谢妈妈。

当然我没有任何贬低中国文化的意思,只是这种毫无沟通的不尊重,真的能让孩子接受吗?尊重人际边界,拥抱改变的积极状态,才能帮助孩子健康成长吧。

李安说:“我覺得「孝順」是一個過時的觀念。當然跟中國人講,幾百年也講不過去,這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存在。可是在我的思想裡面,我已經不教小孩「孝順」這個東西,只要他感受到我的愛,同時也愛我就夠了。”

在刘慈欣的小说《时间移民》里,8000万人进入休眠仓选择前往千万年后的世界,人类从战争频发、环境恶化发展到无需学习、无需生育,再到有形与无形切换、一人即一个宇宙的量子脉冲形态...直到11000年后,地球毫无人类的迹象,一切回到了原点。

我从这个故事里读到一种轮回和宿命感。我们的本能:认同、欲望、目标、爱像一个个认知自我的里程碑,无论接受还是抗拒都不可避免地伴随了我们的一生。尽管被拉到时间的长河里,我们都像会被黑洞撕碎的粒子,最终回归到宇宙中去。这样说可太绝望了。

不如改编一下大刘的话:给岁月以爱,而不是给爱以岁月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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